一早,在兩名澳洲員警佩槍監控下,數十名法國人拎著行李大搖大擺的離開YHA,或坐或躺沐浴在HOSTEL外方的馬路邊,神情得意像是得了場勝利。

 

整齣鬧劇就這樣以光怪陸奇的方式劃下句點。我一方面因最愛吵鬧的人搬走而鬆一口氣,一方面又對Dinar被fire的冷處理感到些許不安。

 

也許,不同立場、不同的心情,所採取的態度和行為也會有所不同,至於對錯的道德分野,就只有人類這種複雜的生物才有辦法為之定義吧?

 

Dinar被Fire那天心情像是被數場風暴席捲。中午吃飯時跟朋友因旺中&都更起了爭執,下午躲起來掉眼淚,晚上遊蕩在街上不想回去,卻接到Dinar被fire當晚得打包搬離Maroochydore的電話,趕忙放下自己紛亂的心情趕回Hostel跟她一起吃最後的晚餐。

 

Dinar解釋被fire的經過,原來是老闆要他kick out那群半夜喝酒開趴、製造紛擾的外國人,他拒絕當黑臉後就被遠在英國的老闆fire了。Sophie和Old古道熱腸,喝了幾分醉意跑去跟reception的人argue、拍桌,態度過於強硬,在dinar離開的一小時後也被警察趕離hostel。當天晚上Sophie跟Old就像是悲劇英雄似的在廚房裡一一跟大家擁抱道別,而警察立在外方對一切的失控感到有些無所適從。

 

我想到前幾晚他們在泳池邊唱著Pink Floyd的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

 

We don't need no education

We don't need no thought control

No dark sarcasm in the classroom

Teacher, leave them kids alone

 

 

大概這也他們對既定規矩的小小反抗吧。我感受些許身為亞洲人的尷尬,彷彿這一切事件都與自己無關,因我們不吵架鬧事,循規蹈矩、逆來順受,在那些西方人眼中也許是冷淡也說不定。

 

教育體制塑造出亞洲社會重視群體、犧牲自我的個性,我們遵守法律、認真工作,對於責任制的不合理逆來順受,甚至忍不住而提出辭呈時都還是奴性不改,想著各種理由讓雙方好過,有時候也不禁想著思想被重塑成這樣的我們是不是也有點點可悲?

 

但或許是因為我們離不開群體生活,注定某些時候得遵守窠臼,讓一切齒輪、輸送帶繼續正常運轉,並形塑下一代成為我們的樣子。